见那几个乞丐眼巴巴地看着,又说:“多买些,让他们也吃。”
老头儿一笑也说:“杏儿这东西木头上长的,吃个新鲜,不能当饭吃个饱。俗话说‘桃饱杏伤人,李树底下埋死人,吃多了受病哩’。”边说边分给每个流浪汉七、八个。
邓兆恒借着买杏儿,和老汉拉起了话。
邓兆恒小时说的是陕西官话,到北京十多年间变成了北京官话,在平阳与人交谈都能听得明白。
老汉原来是平阳府乡下东南二十里的农户,家有十几亩旱田,一儿一女,女儿嫁到外乡里一农户家,儿子年近三十尚未娶妻,爷俩十几亩地不够种,儿子忙完家里的地就去大户家里打短工,好歹混口饭吃,多少往家背些米。
老汉说:“这春赋秋粮一交,我三口人只够一年糠糠菜菜地吃个饿不着,连买把盐买壶醋的银钱都没有。恰我院里长着两棵老杏树,周围十几里的杏儿都没它好吃。有那从我家拿了核儿去种,没几年也挂杏儿了,可就是没我家的甜。每年这时节我都进城卖,有的主顾还记得住我家的杏儿。老天爷眷顾,好歹换斤把盐回家。”
邓兆恒让老何记下老汉姓名和家住地方,老汉叫关世银,住平阳城东南20里,一个叫娘娘岭的村庄,又道:“大爷,说不定过几日到您府上再吃杏儿去。”
老何不知从哪里找来把木凳,邓兆恒坐下转头问那几个流浪汉:“几位吃早饭否?”
其中一个蜡黄着脸笑着答:“我们吃饭不分早晚,有便吃,没便饿着。”
邓兆恒:“这已近正午,您几位不乞讨不寻觅,饭从何来?”
流浪汉:“现在哪讨得到——得过午,街面收摊之时,有剩的菜叶、残羹能捡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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