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问:“老爷,我们先访看些什么?”
邓兆恒慢悠悠地踱着步,左看看,右瞧瞧,缓缓地说:“我也不知道,随便吧。”
今天他特意让老何在褡裢里装了一架算盘露着,这样他俩看起来更像生意人些。
他不时问问货物的价格、从哪里来。奇怪的是大多数货主一问从哪来便痛快地回答从南边的解州或从北边的太原,但一问货物价格便黯然,就像没听见一样。
邓兆恒心想,这么大的易货量,每日银子进出该是多少?他让老何数一数行市里有多少棉花,多少粮食,自己数其它。
两人把东外城两条十字街上的货从头走到尾,得了个大概的数儿——棉花二十二车,共二百四十八包;粮食三十车,共一百四十八麻袋;茶叶二十一驮;棉布大略一百三十匹……,却是哪里数得清,邓知府说:“寻一安静处写记下来。”
生意做大的人出门都要随身带着纸墨,这样一旦生意成了方便写契约,通常也是判断对方生意做得如何的依据。
老何跟户部老爷贴身行走了二十多年,自是知道这些。两人记完先前的,又转了一趟,总之是数不尽。
此时已近中午,采办完货的兴冲冲地离去,卖完货没赚到钱的匆忙踏上返程,赚到钱的一身轻松,或者饭馆或者粉楼消遣去了,只有个别零星货主还在甩尾货。
邓兆恒正犹豫是继续在东外城访看还是返回内城吃午饭。
这时,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身着半旧绿绸直裰、青绸裤、头戴四方巾、鹰鼻尖下巴的瘦高个子大步走过来,边走边拱手高声道:“二位客官留步,在下有话相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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