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叔道:“按说哩,你们本是萍水相逢,你能做到这地步已算是菩萨心肠。从桂枝这闺女讲也不能再要你做这做那了。我两口说起来是好心,却也没给你们做啥事,那炕她不睡那块地儿也是空着;剩下吃饭就是多加一瓢水的事。吃撑叫吃饱;吃得正好也叫吃饱;说吃得欠一点量也该干啥干啥。我两口儿就是这么看,你听听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进福听着袁大叔讲,似乎知道袁大爷要说什么,却又模糊着一时搞不清楚。
袁大叔接着说:“你看眼下你谋到差事了,衙门里吆五喝六的活儿咋一个月得一两上下进项,折算成米两口儿人也就吃一半还剩一半。你既然要给你桂枝妹寻条活路,就让她这么跟着你过,岂不是更妥当么。”
王进福听了一惊、一喜、又犹豫。
从坟滩里把桂枝捡回,他只想着想办法让她穿干净些、吃饱些活下去,她娘能有个人上坟。
后来看姜桂枝白净利落的样子也心里动了一下,马上骂自己——你救人家原是想给自己划拉个媳妇,这种事咱不能干。他支吾着不知该如何说。
大婶接道:“你不是孤身一人么,她也剩了独一个,两下里合一,你有了媳妇,她也有了活路。刚你一说,她小你十来岁,这也大差不离,自古老夫少妻多的是。她还年轻,给你生个一儿半女,这不就是好好的一家人么,你还给她寻什么下家去,要我看,没有你俩这般合适的了。”
王进福心怦怦跳着,短短几日,王进福为这女人忙活,从不得不干的事到说不清的牵挂,只是没顾上想怎么回事。
吞吐地说:“大婶,我是怕人家正难活命的时候我帮了她,现在话还没说上多少,就要娶人家做媳妇,是不是人家会想咱趁人危难;再说也不知人家愿不愿意。”
袁大叔抢道:“不愿意能咋着?这世道得两人背靠背,一个馒头掰两半吃才活的下去;大街上要饭的有的是,咱能顾得住谁?她不做你媳妇,你如何养得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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