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判道:“车马行、管库、筑坝处的吏员、役民的证言,加今日出库粮数,及范忠玉口供,其所污粮数在五百石上下。然米票已然被他吃到肚里,无法核实详数。”
李墨林拱手道:“大人,范忠玉只将米票贪下,粮食尚在府库里,若要核实详数非得将府库中八万石粮重新核一遍,如此周折有些大啊。”
邓知府道:“贪污此其一,他坏我平阳府以役代赈、筑襄陵防洪坝大计该何罪?”
三人垂立默不作声,邓知府提高声音,“本府再问三位,范忠玉是放回家还是交刑狱审问?”
李墨林、罗通判和秦推官仍一旁默默候着。邓知府兀自踱着步,突然扭头一甩袍袖,“押刑狱候审。”
范忠玉被关到刑捕司狱里,也不审,家属、官员可以探看。
邓知府就是要告诉平阳府上下的人,在他头上动土会面临的后果;还要让官吏们看看,他邓兆恒是个仁慈的人——此人犯了砍头的罪,仅仅是关起来向各级官员示众。
邓知府又传来工房的水务监使,与工房郑天野一样的矮小圆润的小个子,一见邓知府便跪地说出原委。
原来他躲着不去工地,是看出户房拨粮有大出入,怕沾上是非,他便尽量躲着不去筑坝处。
邓知府数落郑天野,“我将以役代赈的事靠给你,可要紧的当口,你偏偏跑得踪影全无。我辛苦把事情解决了,你又回来了。你那个水务监使就让他常驻堤坝,坝筑不成就别回家;你也要常去督看,有什么事体,随时向我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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