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老此时喝道:“亡灵未安,你们这么吵闹成何体统?就这么定了,秀才无后是命,门户尚在,明日媳妇摔瓦盆。”
张二爷睁眼怒道:“好,好。你们便做我张家的主吧,明日发丧,张家人谁愿来便来,与我无关,我走也。”
说着下地穿麻鞋要走,王进福与刘长老赶忙劝阻,一着急王进福跪下阻挡,玉环哭道:“二爷如此苛责,让侄媳也无脸活了。”
刘长老一把将张二爷推回炕上,说:“张二哥,侄子家遭此不幸,让你来做个主家,让丧事和和气气顺利办了便是,何必逼得侄子家里如此不堪。”
说着回头对王进福道:“你上些酒菜来,我与二位老哥喝两杯,想是这一日心急神慌肚里空,容易上火。”
莫耀祖将带来的熟肉切了两盘,院里煮的冬菜盛了两碗。
刘长老陪着袁、张二位老汉边吃喝着边劝着,渐渐无事。
张秀才发丧这天,红日高照,几十人稀稀拉拉,哭哭啼啼。
离家要摔瓦盆了,袁玉环突然一把将阳儿拉到怀里,两手抓着他的手,举起黑乎乎的瓦盆,小声喝道:“阳儿,摔!”——“啪”的一声,瓦盆变成了碎片,阳儿也稀里糊涂地跟着放声大嚎。
张秀才被送到乡里东南的荒丘埋了。
曲尽人散。当晚,王进福一家三口儿、袁大叔父女和莫耀祖围着昏黄的菜油灯吃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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