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头如刚长成的铁牛,面向黄河排列,眼神童蒙似乳牛,背靠铁山,四腿蹲踞,在与前方较力。
又各有四个铁人立在侧旁,面目温和地看着铁牛,似慈善的驱牛农夫。
邓兆恒边端详边自言自语:不与前方铁链争力,如何撑得住浮桥,这铸牛匠人手艺好生动。
邓兆恒围着铁牛、铁人绕了两圈儿,抬眼眺望眼前长满芦苇的茫茫滩涂,远处泛着白光的黄河似隐似现。
他手抚铁牛而立,内心涌起阵阵波澜,觉得铁牛有些像自己,边上的铁人像他的恩师、岳丈和圣上。
眼下,他也像这铁牛一般在较力,只是他的面前不是铁链浮桥,而是平阳府。
向知县叹道:“大人,想当初浮桥通途之时,蒲州也是商贾云集之地,而眼下只余这奋力搭桥的铁牛了。”
钟副主事道:“下官巡视农桑时,也曾来此考究。铁牛浮桥没于泥沙淤积、黄河水道东西飘移不定。泥沙剧增虽是天地之力,但数百年人力对地貌毁坏亦不可无视。”
邓知府点点头,若有所思呆立了片刻,问:“向知县,这铁牛风吹日晒,雨淋泥淤,缘何乌黑发亮却不锈蚀?”
向知县得意一笑道:“禀大人,铁自是要生锈。只是蒲州历任官吏,逢夏秋雨季,每隔半月涂蜡一次,冬日每月一次。虽渡口已亡,而为铁牛涂蜡不缀,周边百姓亦视铁牛为神物,无论老少,亦精心对待,从无害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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