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知县道:“至今铁牛、铁人、铁山尚在,距县衙二十里。”

        邓知府:“明日就近,去看看铁牛,今晚去宿蒲州县衙。”

        当晚在蒲州县衙,邓知府知属下与自己坐谈的心思,便问了些本县粮产、税赋、徭役、县库赢余等事项。

        向知县道:“本县主产稻米,色白味好,除向京师纳贡外,洛阳、西安都有来购。故虽我县出白米,农夫家却是舍不得吃,反倒是与官道以东地方换些小米。各类菜蔬本县都能自产,百姓虽不富裕却是温饱无忧。”

        邓知府叹道:“温饱无忧,说来寻常,却是非同寻常。若天下都温饱无忧,何来这世间诸多事端。”

        向知县:“大人所言极是。下官虽只掌一小县,却是不敢多收一石米、不敢乱支一石粮,小门农户一石米便是饱与饥的门槛儿。”

        邓知府问:“年年如此?”

        向知县:“年年如此。下官稚拙,读书求功名时,想着有朝一日若为一方父母,当勤勉奋发,为一方百姓造长久福利。及至为官,方知如逆水之舟,一日奋力,才可维持一日,造得长久之功谈何容易。”

        邓兆恒:“言之有理。我此次南来,沿途所过阡陌良田数百里。也感叹种了几百、上千年的土地,却是一日也偷不得闲。你说得好啊,为官如逆水行舟,少划一桨都不行。”

        向知县:“大人说的是。如我蒲州,田土就是这么多,粮产也无法再增,而人口却在增,征夫征粮也是年年增,下官不得不想办法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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