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赵贵,王一德在门外喊了声:“艾花妹,起来否?”

        赵艾花其实昨夜几乎未睡,那黄脸小个子从他舅家半张着嘴瞅自个儿时,没想到他会带着媒人来。

        一开始以为是他托人说亲,后来才知是几人一起来说媒。有爹娘和房前邻居做主,只要能像寻常人家一样过日子,总比被那拨闲汉堵着出不了门强。

        直到被一个媒婆、两个男人带出了村,她如梦醒,知道自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思来想去,只要是能安生活下去的主家便行,其它不求了。若是被这几人祸害了,就一死了之,只是爹娘那里还有些牵挂。

        这两、三日,她也看出几人的心思都不正。这个王大哥对自己好得有些过分,将自个儿孤身一人带至家中,哪里是媒人做派。她听村里人讲过山外人拐卖妇女、小孩儿的事,他会不会将自个儿卖掉?

        听见王一德在门外唤,赵艾花应了一声打开门,道了个万福,炕上已收拾利索。

        王一德家前边一个大院,后面一个小院,他把家里哪里洗脸净面,哪里是茅房叮嘱了个全,让赵艾花先拾掇自己,他出门转转。

        等他买了肉馒头回家,赵艾花已梳洗打扮完毕。

        看着赵艾花麻衣布裙的模样,王一德觉得有些可惜,便道:“艾花妹,今日哥带你去做两身衣裳,你当下穿的过于土旧,见不得人,更没法过门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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