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店,谷四圆脑袋、圆脸,脑门儿全是褶儿。穿着麻衣布裤,坐在盛五谷杂粮的几排木斗前的破椅子上,架着瘸腿,脚尖挑着麻鞋晃悠着,手里捏着个白瓷小茶壶,正呲着黄牙、直着眼睛发呆。
见王一德来便乐道:“兄弟,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
王一德嘿嘿笑着,“谷四哥好逍遥,羡慕死兄弟了。”
谷四:“哪如你啊,来去如风,江湖上赚大钱。我守着这店靠老天爷赏。”
二人打了阵哈哈,王一德道:“兄弟找你有正事。前些日子,你说你手里有几石瓜子,眼下新货就下来了,再卖不掉陈了,就丢水里了。”
谷四看着他狡猾地笑着,却不回答,心说:你来便是有事,我且淡着你,看看你打的什么算盘。
王一德见谷四不接招,便打岔道:“怎么,兄弟到你宝地,你美滋滋地端着茶壶喝,让兄弟看着?”
谷四依旧坐着不动,端着茶壶的手往前伸了伸,呲牙笑道:“你若不嫌弃哥哥,用我这壶嘬两口儿。”
王一德笑骂,“去你娘的,谁爱舔你哈喇儿。”
王一德收住笑,“说正经的哥哥,你那瓜子还在不在,兄弟踅摸到了个下家,说不定能给你卖个好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