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看着是一望无垠的平坦田野,实际走起来就高低不平了。

        骡子车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在田间的土路吱吱呀呀地走了小半日,王进福和车夫天南地北地聊着,倒也不觉着时间长。

        此时节,收割后的麦田都种着菜,白菜、芥菜,还有快要熟透的油菜籽,高高矮矮地一块块拼在一起。

        还未收割的谷子黄澄澄一片,谷穗沉甸甸地垂着。原野里各种草儿、庄稼熟透的味道浓浓地混杂在一起。

        王进福虽没种过地,却是看得满心欢喜。

        车夫慢悠悠地说:“一过了大雪,庄稼的茬根儿刨干净,千顷地里连个柴禾毛儿都不剩,人就该歇歇了,地也该歇歇了。”

        王进福:“地还要歇歇?”

        车夫:“那当然。跟人一样哩,总拔大力慢慢就不行了。”

        王进福:“我家妹地不多,却是也都佃出去了,多少收些租,不知今年的秸草够不够烧。”

        玉环家在村北,原来是个土坯四合院,为了丈夫张秀才能考个功名,家里的地卖得差不多了,就剩了个容身的院子与二十来亩糊口的地。

        父母去世后,家里越发没人操办日常,张秀才又不善农事,二十来亩地种得吃了饭交不了粮赋,交了粮赋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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