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王进福大大作个揖,客套了几句。
王进福说看看家里就行了,等线纺好了再捎信给他,行市上托人或能卖个好价钱。
“行市上的兄弟讲,棉花、布总归是越来越贵,倒是多买些、多纺些定能多赚几分银子”,王进福道。
夫妻二人哪里容王进福走,张秀才出去打酒买肉,玉环灶下煮饭。
王进福立一旁问:“今年收成如何,可多少能剩下些?”
玉环说:“哥呀,这好田地还不如赖田地哩。当初公婆想的是把最好的地剩下,却没想到官府一直按最高等的粮赋收。人家的赖地自己收拾一下,粮也不少打,多少还能剩下些;你妹夫不会侍弄田地,咱家虽是好地,交了官府后,也就剩个一斗半斗的。有那种田的好把式,嫌家里田少,愿意给咱个一斗半斗的,就干脆让人家种。把他闲出来哄几个孩童,一年也能得一两担粮,若无啥意外事也能过得去。只是说好的麦秸、稻草秋后一家一半,省着些也够我生火做饭,可今年租户说不给麦秸了。”
王进福:“若加上你纺线每年赚几两银子,倒也能过得去。”
玉环:“说得是啊。干哥看你妹夫那模样,每日家里长吁短叹,夜不能眠,眼见着人瘦脸黄,我看他是落下病了。”
王进福:“我妹夫是读书人,日常想得深些、重些也是自然。”
玉环:“说得是么。我劝他,别把自个儿那秀才当回事,就当是寻常乡野村夫一般,白日挥镰刀,晚间打呼噜,反倒活蹦乱跳,强似现在,你看他走路脚都拿不动了。”
正说间,张秀才拎着一块猪肉、一瓶酒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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