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富贵家跟奚桃源家一条巷子,往西走百十来步远。
一样的三间土坯正房加两间耳房,只不过耳房和院墙都塌了半边,土门楼也歪斜着。
几个三十多岁的乡里男人正围着炕桌高谈阔论。
奚桃源进来,相互打着招呼,都是街坊或本家,哥伯兄弟地叫着。
炕上的三人,张进禄中等个儿,头戴沾满灰尘酱色唐巾,一身起毛边的青粗布棉衣,靠窗户坐在炕桌的正中。
张万禄麻衣、麻鞋、粗布裤,也头戴酱色唐巾,一张大扁脸、小眼儿、蒜头儿鼻、蛤蟆嘴,坐在左边。
奚平,粗布酱色衣、青布裤,发髻梳得还算顺滑。
张进禄道:“桃源,这里你是主宾,你不来我们不敢开席。”
奚桃源道:“伯伯哪里话,都是乡里街邻,论辈分伯伯大,几位又较我年长。”
奚平笑道:“你们看咱这五人,就二兄弟一身绸缎。论学问,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真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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