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高高低低的大小坟包,夫妻俩年年来,每次来王进福都带着铲,把坟修整得圆圆的,周围的草铲得干净。

        点燃香烛,摆上几块糕饼,王进福拿个小馒头,捏碎了往四周扔,边扔边念叨,“吃吧,吃吧,勿与我们争抢。”

        然后让阳儿一起跪下,王进福干嚎几声,姜桂枝则恸哭不止,阳儿则因为娘的悲伤而悲伤,跟着嘤嘤哭着。

        王进福见姜桂枝止不住,越发伤感,“阳儿他娘,住了吧。下次来了再哭,阳儿也跟着哭得时辰不短了。”

        姜桂枝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再撩起儿子的衣襟给拍拍膝盖。

        阳儿小时候一直困惑,为何娘、玉环姑她们这些女人,坟前哭得稀里哗啦,一起身就没事人一样。

        及至他头发白了的时候才明白,女人们还有家里一堆事要操办,当然得立马把心思放到别处去。

        而男人们则根本无暇真正地悲哀一回,很多男人一辈子或许都顾不上想念一个人。

        上完坟路过脚店门口,阳儿还闹着要进去。

        姜桂枝唬道:“你来一回把奶奶家鸡蛋吃一斤,点心吃一多半,你再住下去,奶奶都没盐吃了,等娘给奶奶送薄棉衣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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