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桃花神色黯然下来,“自我父亲犯官后,日子拮据难捱。爷虽金银多,但与妾有言在先,不敢私下相授。后来,父亲那十几亩田也渐渐无了,桃源又不善农事,只他们衣食遇到难处,妾才接济三、五两。”

        奚桃花说着垂下泪来。

        杨伯雄觉得有些愧对二娘,“我非不愿给他们金银,只是人心叵测,若他们都衣食无忧地招摇起来,最后却是你我树大招来风。这成堆的金银,看的是谁守的时日长;守不住,明日便是别人的。”

        杨伯雄在一个百两的大银元宝上摸了一把,“知你那弟弟为何被人扣了?他到外面宣扬他姐家金银无数,无了便给,供他享乐,这才激起他人贪念,欲将他作为人质从你我这里勒索赎金。如此败事的主儿,你如何帮得他?”

        奚桃花:“爹娘也是看他没希望才分家过,没想最后还是都败了。”

        杨伯雄看着灯下的二娘,一身赭色绣花长裙,高挑雅致模样,心一软,“我与他说了死话,就当我们不认识。你若挂念,就派小翠给他们送点儿银子,有你在,总不至于让他们受冻挨饿,只是不要再让谁来这里。”

        奚桃花涌起一丝感动,“妾随了爷,自无它念,只盼爷勤谨公事,每日能平安回来,妾便知足矣。”

        杨伯雄长吁了口气,“你与大娘子说得一模一样。江湖之中,胜王败寇,世间的银子不是你的,就是他的,哪个强归哪个。似扣你兄弟的娼门,不过是遇到我杨伯雄了。你且好好守在这里,日后我自有安排。”

        奚桃源雇了个二人抬坐着回家。

        进了家门,两个孩子上厢里的私塾,还没到放学时辰。

        他家有三间土房,两边各搭一间耳房,黑洞洞的窗户和门大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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