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府的雨多从东南来,翻过中条山,最先落雨的是蒲州,今年的雨水来得早了些。

        这日雨后,郑天野巡视往石炭窑的路,山谷里洪水轰隆隆作响,从崖边往外探身,只见沟底混浊黄黑的泥汤激荡而下。

        想起山区一个老农曾对他讲:洪水发黑,便是冲到土里最深最肥那层土了,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塌下来。

        返回冶铁所找付监史,“老付,我看运石炭的路又要塌。”

        付监史刚监督役夫修完顶棚,“郑大人,以现在这势头,能年产百万斤,就是断几天也无妨。”

        郑天野道:“与其断了石炭熄火,我宁愿冶完铁正经歇息。雨水渐勤,眼前就抓紧修,记得靠里挖排水沟,路就经得住冲刷。”

        运石炭的路多是黄土,修得并不吃力。

        一场大雨后,郑天野与三位监史再去看路,灰黑的小石子和砂粒被雨水洗得发亮,路面不见一星儿黄泥,里侧排水沟则有哗哗的流水。

        张副监史道:“自此运石炭可风雨无阻矣。”

        王副监史:“若咱官道都修成这般,便没白做回平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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