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汉:“粮少啊,他纺一冬赚一两多,全年有一搭没一搭地纺着,赚二、三两。我种一年地,交完粮赋剩点嚼谷,日常全靠她这辆纺车了。”
邓知府:“一年粮赋多少?”
关老汉:“咋也得五石,占收成一半去了。”
邓知府道:“朝廷是三十税一,平阳府自无例外,怎得如此之多?”
关老汉:“说起是三十税一,这个捐那个捐我老汉也记不清,最大的是代徭捐。我与老伴儿这个年纪无论如何出不了徭役,光这就得两石,全从这十来亩地上出。”
邓知府:“我记得大爷说有一双儿女,能否接济二老些?”
关老汉叹气道:“闺女在岭下庄里,山下秋粮交得多,种一年地不够吃的占多数。这不,我年前也给她弄了两包棉花,小两口儿白天黑夜纺纱,才堵住家里的亏空。”
邓知府:“大爷儿子当下做何营生?”
“我儿往年这时节做短工,今年替东家出徭役,挣一两、二两都给他攒下,万一哪天能娶个媳妇哩。”
两棵杏树遮了大半个院儿,小风儿一吹,两颗熟透了的杏,往邓知府头上落下。
边上的许化民腾身跃起,将两颗杏接在手中,空中一个旋子落到了另一边,手中杏甩向高力和王德,王德伸手接住丢嘴里,高力则移身形,靠山式用嘴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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