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福到了院儿里,把包袱交与儿子,低声嘱咐:“安生住下,小心听老爷使唤,莫出纰漏。你那武功也别练了,过俩月爹找个由头来看你。”说完和牙人一起往外走。
王正阳眼睛湿湿的,站在大门台阶处,看着爹拐入另外的巷子。爹的腰板儿依然粗壮,只是脚步看起来有些疲惫。
回到院儿里,张奶娘在台阶上又招手让他进去。
只剩高老爷一人,没有了方才的笑意,边低头喝茶,边翻着眼白,“离晌午还早,各处人手都已布排,你今日将宅院内外、犄角旮旯都打扫了,先去听张奶娘指派。”
王正阳作了个揖,跟张奶娘出去。
高老爷背后嘀咕,“真是读过两年书的,比那些庄户懂点儿礼数。”
出了内宅门是外院,大门两边是长排的南房,西边几间搭着带拐角的大通炕,靠墙摆着一个个黑不溜秋的铺盖卷,散着臭哄哄的味儿。
张奶娘说:“这是伙计、雇工们住的地方,冬天柴草不够,冻得受不了就往灶坑里添一筐干马粪。看你穿得干干净净,又读过书,自个儿睡杂货屋吧。”
挨着住处是伙房,张奶娘说,每日外院天蒙蒙亮吃饭。
大门之东依次是杂货房、草料房、马棚。
杂货房里堆着年节用的灯笼、烛台、桌椅、坛罐之类,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一条小土炕刚好能放下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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