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放了石头,师父和师兄都不在,跃上大榆树,树洞里取出自己的刀。
刀尺半长,又薄又窄,是两位师兄曾用过的,去年师父才交给他用。
把刀藏在衣襟,往内城北关走。
他已到了腰里装几个铜钱的年纪,天黑下来时,买了几个馒头垫了垫肚。
关城门的时候,围着赵俭家房子转了一圈儿,找到东面后院墙的地方。
候到天黑透,从后墙一跃而上,南面鼓楼那边的灯火亮些,坐到屋脊北面的黑影处,静静地等着。
听得院里赵俭叔低声说话,然后爹站在院当中高声道:“若来就下来,要杀要剐我们接着。”
想必是自己方才屋顶上脚下不利落,王正阳没出声。
爹与赵俭叔又回屋了。平阳城的夜安静下来,渐渐静得自己能听见血在身子里流动的声音。
果然,一个黑影儿从墙外蹿上来,手一搭,已蹲在墙头朝下看。
这便是那厮了。王正阳左手握刀,右手抠起一点儿小灰渣儿奔他脑袋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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