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纱店被骗,王进福一下老了许多,与这被霜打了的初冬一样,脸色蜡黄、眼角耷拉,白胡须也出来了。
只要一回家便跟姜桂枝絮叨,“三百多两,耀祖辛苦这些年攒下的,一下就没了,我得当二十年差才挣得下。”
姜桂枝劝丈夫,“你与阳儿哪经得住坏人算计。这么多,咱一辈子都挣不来,只能让耀祖回来看着办吧。”
王进福:“我咋跟玉环和爹娘说哩。”
姜桂枝:“不管咋说,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玉环妹。”
赵俭带了几辆军士赶的马车停到店门外。
“我托郝爷向守备府打问,五钱一包全要了。硫磺熏一下,黑棉花就变白。这种棉花百姓没人要,军营、监狱里反爱用这种棉花驱跳蚤、壁虱。”
王进福看着半屋的黑棉花,“换点儿是点儿,总比都扔了强。”
赵俭还带来二百两银子,棉花、棉纱、布照常进出。有了银子、有了货,生意便如以前一样。
过了几日,王进福觉得不能再拖了,必得到脚店去说明白。
南城墙外,护城河水黑黑的、静静的,柳枝垂在水面一动不动,没到窝冬时节,人们还都在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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