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街上,家家门口挂着灯笼。
半大的孩子们成群结伙,拎着纸灯笼,你家进、他家出,不时点着个小鞭儿扔到青石板路上,嘻笑声夹杂着噼啪声。
卖熟食的早关门了,只少数卖零食和糕点的店铺还开着。
奚富贵和赵贵走在略显空旷的街上。
奚富贵抱怨,“买包熟肉都不能,怎的饭馆都关了。”
赵贵道:“人家这时候老婆孩子围着桌儿喝酒、吃饭,谁像咱俩这样哩。”
买了二斤糕点、一瓶酒,两人炕上对坐,填饱肚算是过年。
奚富贵道:“我看了,别人的画儿比咱花样儿多。我这一百两明年再做它十套,咱二十套画儿,每样少印些,价钱卖高些,肯定比今年挣得多。”
一开春儿,暖阳照着平阳府。汾河岸边的冰雪三两日便融尽,岸边的草儿片片地冒出来。
奚富贵没有卖房,中人都找好了,临了却又反悔了。
这院子虽破破烂烂,可爹娘暖暖的心思都在这里,他要留着它。
他暗想,哪一天花掉了最后一分银子,就饿死在这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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