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干燥,无须防潮。至于马车,看近两日是否有空车回风陵渡,我联络上知会你们,比专门雇车便宜些。你俩仍在这里边卖、边等信儿,我若寻到就说与你们。”

        奚富贵:“这生意门道还是真多。”

        莫耀祖:“这是咱们看见的门道,看不见的还多着哩,你们印画儿也定有外人不知的门道。”

        赵贵连声附和着,“说的是哩,莫兄说的极是。若门外人贸然做这行,几乎是必赔的。”

        第三日,莫耀祖说,已谈好价,是相识的,人家给了个面儿,要六钱银,直接送到风陵渡口,路上你们吃什么,便给车夫吃什么。

        二人对莫耀祖千恩万谢,两万来张画装了满满一车,连他俩坐的地方都没有了,只好跟在车后面。没出过远门,看着官道两边的风景倒也新鲜。

        官道在汾河东面,东高西低,有时能远远看见西边的汾河,不时有大大小小的村庄出现在官道的远或近处,二人不停地问车夫,这是哪里,那个叫什么。

        车夫四十来岁,常跑这条路,见这哥儿俩没出过远门,便一路给他俩念叨着到哪个县了,到哪里住,什么地方买干粮等等。

        奚富贵迈着长腿,跟在车辕旁边,“大哥,我看这赶脚营生挺好。一匹马、一辆车,就点儿草料耗费,一天挣钱把银子,比种田、当雇工强多了。”

        车夫头戴破毡笠,麻衣麻裤,披着破羊皮袄,脚穿厚厚的粗棉袜子,套着脏兮兮的皮扎子,怀里抱着马鞭,缩着脖儿坐在车辕上。

        嘿嘿笑了几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发不了财也饿不着。风里来雨里去,图个饭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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