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娘的脸清瘦、白净,只是腰板儿已不似以往那么直溜,离着几步,他还是能闻到从小熟悉的气息,眼泪一下涌出来。
王进福说:“走吧。就是时日长,过年也得让歇几日。”
先跟着爹去衙门,点卯之后,爷儿俩去鼓楼南街边一座低矮的瓦房,墙垛上白土写着个“牙”字,外面画个圆圈儿。
王进福敲了门,出来个高个儿、长脸,六瓣帽、青粗布袍,套着黑绸棉背心的人,三人一起往南关去。
路上,牙人对王进福说:“我们这个行当穿衣太讲究了,会违了富贵人家的兴致,也不能穿得贫寒,煞了自己的势头。”
又扭头嘱咐王正阳,“到了东家府上,人家问话要跟得上,看东家想听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才呆得安稳、少挨呵斥,年底还能得赏银。”
东家在城东南,一片高大青砖瓦屋间的巷子里绕了几回,牙人带父子俩进了一座大宅院。
牙人在外院迟疑了一下,便直接领进了里院儿。
正房三间加两个耳房,下面是半人高的青砖台阶。
东、西厢房和耳房之间,各有砖门楼通两边的跨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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