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禧的大军已绕过鹰愁峡。昨夜派出的探子今晨带回情报:西夏人大乱,已经竖起白幡,满城尽是痛苦之声,但各地小股部队依旧在大宋境内村镇劫掠。

        徐禧久在边境,知道西夏是军事贵族制度,赫连铁树虽然是最高统帅,但做多只能节制中军,对于各路小股部队并无多大压制力,是以那些小贵族们根本不听他的。

        徐禧得到准确情报喜不自禁,反正前方到洪德堡只有这一条路,不虞被人抄了后路,所以他尽起大军疾行,想给西夏人来个奇袭。

        用叶御使的话来说,此时西夏人群龙无首,说明梁太后尚未赶到,正是突袭的好时候,这次突出奇兵,尽歼敌军,若是顺势捉了梁太后,重创西夏,那可是名垂青史的大战功了。

        大军越过鹰愁峡,进入一线谷,这山谷两侧是绵延不断的高山,中间是一条笔直的山谷,徐禧虽然立功心切,到底不是新兵雏将,还没被功利冲昏了头脑,当下命令大军暂停前进,探出探马先去前方探查。

        叶御使见徐禧停军不行,便跟了上来,马鞭遥遥一指前方山谷道:“大人,前方峡谷两侧山势不急,两侧距山顶延伸数百丈,山上树木稀少,根本藏不得兵,如果西夏人把埋伏设在山峰上,距离如此之远,弓箭刀枪对我大军毫无威胁,有这数百丈的缓坡,滚木擂石也难以发挥作用,勿需担心”。

        副监军杨成是昔日太监监军李宪的门人出身,颇有勇力,此时坐在马上四下打量着道:“嗯,咱家也觉得这山上光秃秃的没遮没掩,的确藏不住人,两侧群山环抱,西夏人想前后包抄也是绝不可能,何况赫连铁树已死,我们尽可放心前行呀。”

        徐禧微笑道:“呵呵,两位监军说的是,本将只是担心这山谷狭窄,我军只能排成一字长蛇,前后不得呼应,若是西夏人在前方设伏,后续兵马无法驰援,不能发挥兵员优势,势必造成较大伤亡,且待探马探明敌情再行不迟。”

        便在此时,谷雨率那几个亲兵赶到,通报之后,被引到徐禧面前,也不等众人问话,他便拱手道:“将军,属下奉命请你回军,前面去不得。”

        此时通令兵已经将谷雨的身份禀告徐禧,徐禧和叶御史、杨成对视一眼,均知刺杀赫连铁树的军中勇士已经入了折家军,那折可适的功劳怎么也少不了,现在却要他们退军,这不是抹人战功嘛,当即冷哼道:“为何?”

        “将军,属下前日才刺杀赫连铁树,当世情况混乱,未能判断赫连铁树是否阵亡,可为何我们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可见是西夏人的计策,说不定这梁太后已经抵达韦州城,我们贸然前往,必遭败绩。”

        徐禧将信将疑,斜眼瞪视谷雨。瞧他是否玩弄诡计,心想:“折可适是军中勐将,忠心爱国不假,但我两人毕竟身处制衡之局,此战他已立功,我若寸功未立,这差距岂不是有了?以后我还怎么制衡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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