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瞟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巡指着远处的齐王旗帜大破:“没什么,我就是见到那杆旗,想到齐王其人。我刚开始守城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不能一走了之,别人都不愿意来当叛军,别人都不愿保护后边的人,那就我来。”

        “可是真到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可还是守到现在了。”

        “我尝跟兄弟们说,就说一个保家卫国,就说一个为了回到二十年前,人人安居乐业,人人都有奔头的世界,可我其实知道,有了这么一遭,实在很难回去了。”

        许远沉默下来,良久问道:“说那你是为什么?我当初请你过来,就单纯觉着你能守住,不然我可能早跑了。”

        张巡哈哈一笑:“你不会跑的,你这人嘴上说着想跑,一定是最后一个留下来的。我这人没读过多少正经书,你读的四书五经倒多,咱们殊途同归,都跟那位齐王殿下读出同一个东西。”

        “什么?”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张巡的嵴梁又挺直了,他望着李倓那杆旗,目中绽出神采:“许公,令威兄,你一会儿把弟兄们都踹起来,别歇了,我总有种预感,我总有种预感!”

        许远被张巡身上那种莫名的亢奋感染,也渐渐直起身子。

        张巡倏然回头,望着许远咧开大嘴笑,大声道:“我觉得齐王今夜就会出兵,齐王要带我们一夜杀穿二十年岁月,杀回开元全盛之时,杀回贞观大治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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