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这凶宅里出去，张朝忍不住问灵芽：“大佬，我以为但凡恶鬼，你都是上去就砍的，怎么还帮鬼？这和除魔卫道的理念，是不是不合？”
灵芽：“人和鬼是一样的啊，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灵魂。当一个人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灵魂都是没有颜色的。人的一生不断向前走，就会染上许多许多颜色。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艺术家。
要给灵魂染上什么颜色，要成为什么人，都是由这个人决定。而死后，人魂就变成了鬼魂。鬼魂是人之一生的延续，而之所以会有怨、成煞，是因为鬼魂不考虑那么多，只放大心中最大的执念。”
喜、怒、哀、惧、爱、恶、欲，人活着的时候尚且有，人死后当然也会有，而且更为肆意。”灵芽歪歪头道：“鬼怪以恶为食，这些恶往往来自于人类的内心。阴暗的角落滋养出来的花，吸引来的必然也是贪婪的怪物。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况且我手里掌握着某个群体的生杀大权的时候，我的剑落下时就要更谨慎。所谓除魔卫道，是人间正道，不是我拳头大我就是道。”
张朝懂了。
大佬和他不同。
他因为一直都是人，也不知道鬼的存在。
所以他习惯性站在人的立场考虑问题，但是大佬不一样。
她很厉害，很凶悍，但她并不是真的肆意使用自己的力量。
她守护人，也愿意聆听鬼的声音。
她厉害的不是她的道家本领，而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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