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他自己那张脸,和汤昭第一次在剑炉见到的有八分相似。
剩下两分,是现在的大冢宰比他的灵相苍老多了,也狼狈多了,没有那副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样子。
什么须发烧焦这等外力不说,最明显的是他神色中的悲痛和绝望。
“没了……全没了!只有这些人了!”
“百年的积蓄啊,百万之众,竟然在今日耗尽……”
“天哪,天!”
他颤抖着,念叨着,到后来便得歇斯底里,指着汤昭道:“你竟然屠杀了百万人,罪大恶极。”
汤昭有点愣住,道:“还能这么算呢?你说话,就是万民说话,杀你,就是杀万民?你真大好大一张脸啊。”
他看了看剩下的人,道:“居然你没有万民了,下次能别张口闭口都称万民了吗?多少有点恶心。说的我还以为你们龟寇不是四处流窜杀人劫掠无所不为的盗匪,还有什么民心似的。”
他的嘲讽也算是直白了,但大冢宰似乎根本没听见,反而继续在歇斯底里,叫道:“果然啊,只有你这样视万民为无物者才会摒除万民之心。多少人的声音汇成的洪流,你置之不理,原来你是无心之人。”
这话汤昭突然正面面对他,道:“正是无心。既然无心,就不是人了。因为我正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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