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逸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贼人这样多,这么猖狂,官府都不管吗?”
桑家梁道:“谁来管?我们灵州上一任刺史老爷就想管了来着,他还任命一个将军去围剿百雄山,结果他自己转天就给人刺杀了。那位将军更是给人酷刑折磨死,挂在州城的城楼上。挂得化了白骨都没人敢收尸。”
汤昭道:“这不是打朝廷的脸?”
另一个年轻些的道:“打了又怎么样?反正没人来收拾百雄山。人家活得好好地,还越来越威风了。这朝廷的脸还不如我的——”他差点往身后一拍,旁边的村老抓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桑家梁道:“自那之后,朝廷有七年没有任命过刺史了。”
乌孙童道:“那不奇怪,我们凉州有三年没刺史了。且上任刺史是寿终正寝的,一直在凉州呆了三十年,从来没做一件事,没公开说一句话,人称‘凉州鼻涕虫。’就在城里呆着,不走不动,老死才罢。我们从小就知道,只能靠自己,不能靠朝廷。”
旁边有人道:“公开叫一州刺史鼻涕虫,是不是不对啊?”
乌孙童道:“可不是?高估了他的行动能力。”
车莎笑道:“师兄不知道,我也是听人说过,咱们凉州有刺史的,那位刺史领了职位一直赖在京城,绝不肯来赴任。你们若打听,说不定京城也有一位灵州刺史呢。这叫做遥领,是不是?”
汤昭这才知道,不光外面的世界乱到不可思议,朝廷也衰落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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