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到了一道通往更深层次的、无形的阶梯上,一步一步向下。

        其实这前面的路径,与第一次开始的“夜之巡礼”是完全相同的。

        种种构成“一瞬追忆”的人与物,再次从眼前浮现。

        起初,周遭是“历史长河”那熟悉的斑斓光景,无数时代的碎片如游鱼般掠过,他看见圣莱尼亚大教堂的彩窗折射着夕阳,听见南国梦中棕榈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特纳艺术院线辉煌的灯火与父亲画室里松节油的气味交织……他笑着和顾老师与同学们碰杯,在散步谈话的安东老师和维亚德林爵士在后面帮忙拎着公文包,又看着卡普仑、瓦尔特、希兰、罗伊和琼等人与合唱团的小朋友们嬉闹一片.但范宁这次不再有任何留恋,任凭梦境群象流光溢彩,也没有回头。

        一切匆匆甩在身后,如河面上映照的破碎虹霓般转瞬即逝。

        沁凉的河水中,他的步伐稍有加快,一直从那道不存在的虚幻阶梯往下走,并无数次盘旋或转角,近乎迷失方向。

        “夜再一次降临,此刻所有喷泉的絮语愈发明亮。我的灵性也是一道喷泉。”

        “夜再一次降临,此刻所有爱者的歌谣方才苏醒。我的灵性也是一首爱者的歌。

        范宁口中轻念起历史长河中另一哲人关于“夜“的诗篇。

        在创作《第三交响曲》的期间,他就曾为之沉醉过,并挑选过其中之一的篇章为夜莺小姐谱曲。

        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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