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新走着,走着,他又觉得自己突然忘记自己在干什么了。

        这里的危险是认知层面的消融,心智每多停留一刻,关于“自我”的记忆、情感、目标,都会像沙子城堡般悄然瓦解,融入这片无意义的背景。

        没有什么东西污染神智,只是神智被纯水无限地“稀释”,范宁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再一次感觉思维变得缓慢、散逸,如同墨滴入水,即将失去所有轮廓。

        好舒服,好安逸,如果美美睡上一觉,绝对是生平最安稳的一次。

        等等,我原本应该是.

        直到手边仿佛传来“守夜人之灯”一丝微弱的、顽强的暖意,才将范宁从这认知溶解的边缘,又往回轻轻“拽”了一下。

        “不行,这样不行”

        没想到虚界竟然比想的还要危险。

        当初在失常区,至少还是“睡眠醒来”后才觉得认识开始错乱的,而这里,根本连几个呼吸都坚持不住!

        范宁低头看去,灯盏在虚界里的模样竟然都变了,温暖的金属感被一种清冷的赚石质地取代,光也不再是金色,化作了一圈清冷、涣散的墨玉色光晕,看上去就像高度近视的人摘掉了眼镜。

        这圈光环仍在环绕着他,抵抗着四周灰白世界的同化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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