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走到了那孤零零的C大调谱例下方。

        “基本结构”——包括“基本线条”与“低音进行”。

        仅仅六个音符,3-2-1,1-5-1。

        在这近乎原初的构成之上,其他的东西飞速添加了进来。

        “如果我在基本线条的E和D之间,插入一个经过音#F,走势就变了,这便是线性进行,旋律开始漫步;如果我想让色彩更丰富点,我可以为它配上一个传统和声学里所谓的VI级和弦,让它作为增六音出现;如果我选择在主音C上‘盘旋’,用I-V-I的进行来巩固它的王座,这便是延留,是意志的宣告.”

        “我还可以做其他的任意之事。”

        “如果我让低声部从C出发,不直接走向G,而是迂回地经过Dm和弦的根音,再通过它的属七和弦A7,最终解决到Dm,这就成了所谓和声学里的转调,但仍然不过是另一维度上的I-V-I‘低音进行’,属于结构内部的结构扩张!”

        范宁的粉笔如舞动的精灵,原本寥寥数音的背景结构,迅速变得丰富、立体起来。

        “唰!!”

        他又从讲台上一迭堆起的泛黄纸张中,随意抽出了三张,朝周边群群环伺的目光短暂展示。

        “随便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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