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比那些炫技作品,遇到什么瑕疵时,手指顺快点、或踩踩踏板、或砸得再响一点也能湖弄过去。

        演奏巴赫的音乐,只要弹错了一两个音,甚至只是某个长音符的保持时长有出入,或某个同音换指的指法串了,声部对位关系的肌肉记忆就会完全崩坏,然后脑子也跟着坏掉。

        更恐怖的是,弹李斯特有点失误,懂点钢琴的人都未必听得出,但弹巴赫有失误?…对不起弹巴赫没有失误一说,要么平稳结束要么大型车祸,出了问题外行都听得出来。

        前世范宁曾教过的一个学生,在舞台上弹某首平均律时,错了一个音后直接断在原地,不得已重头来过,谁知因为心理暗示又断在了同样的地方,台下听众都惊呆了…造成的心理阴影范宁用了一年都没能治好。

        像如此鸿篇巨制的复调作品,要想在舞台上保持全盛演奏的状态,对钢琴演奏者的脑力、体力和心理素质都是危险的挑战,甚至还需要点运气。

        来都来了,范宁双手放于膝上,手指轻轻弹动,开始回忆《哥德堡变奏曲》的声响效果。

        实在不行弹一部分变奏也行。

        可回忆的过程中范宁逐渐发现了神奇之处。

        虽然自己总觉得不久后某小节的肌肉记忆会断掉,但当指尖动作真正进行到那里时,自己总能顺其自然地接着继续。

        灵性中“无终赋格”的启示就像一盏探灯,不断地照亮记忆中缺失的死角,让所有暗澹的复调织体重新在脑海中呈现。

        心中稍稍有底的范宁,终于闲下心环顾了周围几眼,他也挺好奇在场的这些音乐名家,会将这八个音符演绎出如何不同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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