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雪上加霜的是道路两旁并没有灯光,他们只能依靠车灯摸黑前进,也不知本来就不行还是先前宋文彬撞翻两个黑人时弄坏了大灯,他的车只能照见前方五米远的位置,超过五米远之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在他前面的霍雨的车尾灯就像漂浮在黑暗中的红色眼睛一样,时隐时现,宋文彬不得不时不时的用对讲机让他们慢一点,而这样无形中又拖慢了车速。

        只有当路过的节目组的皮卡时,宋文彬才会获得清晰的视野,那是海拉克斯顶端的射灯,照得很远。但随着射灯同时到来的还有各式各样驱光的蚊虫,嗡嗡嗡叫个不停往车上撞,时不时的透过坏掉的玻璃撞进车里。

        那些同行的摄影师倒也真的是相当敬业,宋文彬每次路过那节目组台海拉克斯的时候,都能看见他们站在皮卡的后厢上,在射灯照耀下拍摄不止。

        但宋文彬觉得自己比他们更敬业,因为他们都躲在黑色的防虫纱布后面,而他却连车窗都是坏的。

        这时候,他终于领会了非洲人为何人人都要在头顶缠一坨布。因为此时此刻,在阿布贾购买的那件桌布衣服发挥了巨大的功效,这件桌布可以罩在头上,阻隔大部分蚊虫的撞击,让宋文彬在疲惫之余保持一丝清醒。

        也不知这一趟究竟开了多久,当宋文彬再一次看见路灯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流下泪来。终于,路面不再坑洼,灰尘也逐渐消失。

        在看见道路上方路牌的时刻,早已无法忍受的霍雨一个油门就冲了出去,几乎以那台车的极限加速度冲向亮着灯光的城市。宋文彬也和打了鸡血一样,油门踩死,五菱宏光颤抖着飞向远处的灯光。

        最后,当他们三个的车辆停在城市中心一家餐厅门口的时候,甚至连导演乘坐的路虎都没有追上他们。

        宋文彬一个急刹车停在霍雨车屁股后面,几乎是横着从车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冲进这家不知名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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