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个形状不规则的沙坑。银霁撕了几页五三的答案解析,用知识为渴求知识的人垫PGU,老军师这个岁数的早已学透了,于是,他不需要答案与解析。

        元皓牗挪着身子小心避开沙砾,意识到无论如何都得跟它们近距离接触时,忍不住问出了口:“……不会就在这下面吧?”

        银霁尚在愤怒中,六亲不认地使用了进攻型装傻:“下面有什么,你说啊!”

        元皓牗却有本事用装得更傻来卸她的力:“诶嘿。”

        所以现在想找人单独算账的是银霁了。

        ——前提是能以原始形态走出这口薛定谔的棺材。

        在这种氛围下装傻需要过y的心理素质,全场只有元皓牗一个人跟来春游的一样:“你们聊着先,一会记得提醒我回收定位器就行。”

        还有什么可聊的?席地而坐的余成荣就在眼前,警匪关系……不好意思,警民关系前所未有地亲近,银霁却觉得,她不可能撬动得了他闭合的思想、从一位不可逆的成年人口中问出什么,正巧,他也展示出了什么叫真正的城府,自打走进老药厂的大门,一直是说得少,听得多。

        说句实话,该生的气早在盘出真相时就生完了,此刻银霁心里的鬼火像烟花一样旋转,完全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结局——再一次地,元皓牗对寄托了信任的人大失所望,她生气,气的是这些人错勘贤愚、不识好歹、暴殄天物;德不配位是他们的通行证,怀抱期待是咱们的墓志铭,真想一脚踏平这个破烂世界!

        此外,还有银霁本人微不足道的、破碎的崇敬感。删繁就简的生活赋予她定额的主角光环,在她得知天赋与努力都不能导向好的未来——昔日少歌赛特等奖得主一个服从现实调剂,一个饱受疾病折磨后,龙王马上把余成荣派到她面前:多么光辉的一尊活人啊,身居高位却和蔼可亲,岁月也不能磨灭他对工作/志向/兴趣Ai好的热忱,勤勤恳恳、知行合一,简直就是“榜样”的最佳代名词,第一次,他让银霁非常确定地看到了“未来的自己”长什么样子,不需要完美犯罪,也不需要拉共犯下水,只需一个简单的“在场”,那份威严就能揭穿所有Y谋……

        直到有人亲口承认,作为杀人犯的初代打手,余成荣也是Y谋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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