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霁心里软了一下，把更伤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于是攻击X也内化了。懂事版的朱莉不会要求别人和她一样，发自内心地去扞卫一棵树——站在她身边假装扞卫就已经值得感恩戴德啦！
按照金暴雪的信徒学说，侍奉神明之前需要接受洗尘的仪轨、舍去那些不洁的部分。可银霁也不是什么真神，凭什么她来规定什么是洁，什么是不洁？
思及此，怒火和希望一并熄灭了。
面对她的沉默，元皓牗却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沉声问道：“那你觉得我虚伪在哪里呢？”
“不是虚伪，是虚假。虚假是你自己意识不到的部分。”
“哦？并没有，我真诚起来就是这幅样子，建议你重新认识认识我。”
“你不是的……”
“把你鼻涕擦擦。”元皓牗不想再聊下去，递来一张纸巾。
银霁没有接。该擦的是他自己的脸，泪水在那上面编织成了一张反重力的纵横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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