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什么灵异故事,说的像是面具已经长在我身上了似的。”尤扬搓着胳膊,完全无视了“乖乖nV”这个称谓,“我知道你的意思,自由bb责任bb,这一套我都听腻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能啊,你烦的是自由与责任总是配套出现对吧?刚好我就是想反驳这个。在我们这个无限趋向保守、拼了命地模糊黑白界限的年代,把自由和责任抬到同等价值上的人,你们不觉得太J贼了吗?”

        尤扬往前一探身:“对对,真J贼!多说两句,我Ai听!”

        “很多人根本Ga0不清楚自由是什么,就形成了一种恶毒的条件反S:胆敢在他面前提一句自由,就算和羽毛一样轻,他也要大发脾气,捆绑上成吨的责任:‘你们!哼!你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将来走错了路,也不配得到我的同情!”试问谁不曾为自由选择承担责任,甚至付出代价,这还用得着他来说?也不知道在吓唬谁,仿佛我们是什么天潢贵胄不在乎试错成本似的,反正就这么默认了自由永远导向坏结果,把他人作出自由选择的正当X一并剥夺,只有躺平接受命运安排才是最符合道德规范的,可是谁又能给好坏定标准?”

        “谁都不能!简直太过分了!”

        “那么他们口中的‘责任’又是什么呢?像这种人啊,总Ai预设一个大前提:四舍五入,每个人的起跑线都一样、都有同等选择权,特权者也有特权者的难处哇!天道不可违逆,西西弗斯每一次上山都不是自主决定的,于是我们普遍认同,不能嘲笑听障人士的音乐品味、不能嘲笑流浪汉的穿搭风格。嘲笑少数派是不好的、不规范的,并不影响抢占道德高地的人黑起脸当包青天,不是在指责听障者的父母当初没有选择终止妊娠,就是在指责流浪汉年轻时没有选择考上清华北大,西西弗斯也可以选择不得罪Si神嘛,对吧!总之,为了痛快地说一声‘活该’,对别人生命中每一次已成定局的‘为什么不’大放马后Pa0,既避免了嘲笑异类带来的道德审查,又让自己看起来站在‘责任’这一边,这样就能保证他永远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啦——假模假样肯定少许自由,又把篡改过的‘责任’看得千斤重,其实就是一种现代文明恐惧症:首先要避免自己的自由——或者说特权——宣之于众,其次要提防别人获得所谓‘更高’的自由,毕竟,他的存在都是构建在控制之上的,权力理应来自恒定不变的标准,像自由、选择这类变动的字眼,都能用来攻破这套标准,岂能不防?所以,谁敢跳出这个框架,谁就是在撕碎他的面具、冒犯他的权威、彻底否定他的内核——尤扬,下次再听到有人这么说,你就这么反驳他。”

        “OK我学起来了!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西西弗斯是哪位?”

        银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等一下,你对存在主义的理解不会只有‘存在主义’这四个字吧?”

        殷莘也趁机踩一脚:“这个心态可能也是存在主义教给他的。”

        尤扬深沉道:“哲学家都Ga0不懂的东西,我们Ga0不懂也很正常,拿来当防身武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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