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模糊了语气判断的边界,吹来的那句话听不出是命令还是祈求。

        “不要可怜我。”

        不要可怜我。

        那双在月sE里飘然看向她的眼睛也在说。

        张从珂一时难以言明她此时闻得此句的感受,好像在读一句晦涩但震撼宏大的诗,因为不明白,所以逐字逐句慢慢在心头来回滚过,凉气自那里透到全身。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

        许颂千的语调没一点波澜。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我就是矫情,或者说犯贱,什么都有了就觉得什么都没意思。”

        张从珂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说这样刻薄的话,偏偏还是他的自我评价,心里很是变扭。

        不过,的确,人在没吃饱的时候,就只有一种烦恼,吃饱了才配有很多种,而她自身属于连饭都还没吃饱的人,无从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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