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后塞着团褶皱丛生却光彩依旧的绯衣,当天水师提督陈大一把鼻涕一把泪送来的美品。

        温慈将绯衣从镜后取出拿在手中,像想到什么,转头回床拎起玉枕,用绯衣缠成个厚重的椭圆。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心腹,我要叫你秋萤。”

        她指鹿为马,打算给自己建个情感树洞。

        真秋萤乃是前世伺候她伺候地面面俱到的丫鬟,她去往尼姑庵后,秋萤便离开温宅,听说过了一年即嫁了人。

        往常她什么话都同真秋萤聊,哪怕关于二哥的都透露过几次,她说想同二哥这辈子都不分开,秋萤笑着说小姐同二少爷兄妹情深,温慈也笑笑,不好解释不是那么回事儿。

        透过窗檐去看二哥门前一只的风筝。

        后来她察觉他们一道选的风筝样式是各奔东西的南飞雁,寓意不大好。

        真秋萤同她失散了,假秋萤代劳听她满殿踱步唠叨。

        “其实我是想杀他的。唉,若是上辈子在寺庙见了他,见他气宇轩昂仪表堂堂,我未必不会着了他的道,同他同骑一匹汗血马回家里去。告诉爹爹妈妈,孩儿同二哥毕竟是亲缘骨r0U,不得善终,霍逸也很好,我准备成亲出嫁。别看他看起来凶得很,其实他很笨的……”

        她确实认为霍逸是个莽夫、是个笨蛋。

        “我还以为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怎么这么傻?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轻易交给我呢?我这个人丢三落四,连自个儿百日宴戴的珠宝都不知扔到哪里去了,他不怕我把它也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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