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屋内暖炉熏得浓,此时沈白身上寒意渐褪,一向淡漠的神情也总算有一丝松懈,唇畔一勾,多了些许慵懒意味,连带着话也多了些:“这便是取笑我了,这棋术本就是兄长教我的。兄长天资,棋艺一向精湛,去年赏花节时与百官切磋,却无一人能敌。若非你存心让我,不过半局便该决出胜负了。”

        “阿晗可不该妄自菲薄。”沈仲玉拢了拢手中的手炉,眉眼柔和:“你我二人虽同胎而生,但各有优势不同。若说天资,我才是羡慕你体格康健,五岁便得以跟着娜依罕姑姑习武。现下你的轻功已是极快,若再过几年,怕是便能登峰造极了。这日后的武林高手榜上,定会有你一席之地。”

        “兄长才是不该妄自菲薄,你不也一直在与姑姑学习基本功强身健体么?想来身子康健是迟早的事。”沈白话锋一转,突地问起:“方才没注意,怎么一直不见蕤儿与沁荷两位姑姑随身伺候兄长?”

        沈仲玉也并不在意,微微勾唇一笑,道:“今夜雪大,她们跪在雪地里,湿了衣裤自然冻腿,我便让她们下去歇着了。”

        “哦?”

        “我出来寻你,并未同她们说,又恰好碰上娜依罕姑姑。姑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所以她们便吓得跪在了地上……说到这个,我记得我还曾让她去寻你,看来许是姑姑忘记了。”沈仲玉垂眸,密长的睫毛像把小扇一样齐整。

        “或许并非忘记,而是师父有更重要的事。”沈白望向了长窗外,此刻已过三更天,雪势却依旧不减。

        沈仲玉闻声抬眸,笑着看向弟弟,“阿晗心不在焉,似有心事。”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兄长也似有心事。”

        沈白收回目光,也淡淡看向哥哥。

        沈仲玉坦然笑道:“正是。不过阿晗与我一向默契,想来和我所想的,也是同一件事。”

        “弟弟愚钝,不及兄长耳聪目明。有些事总要亲自见了,才能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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