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氏抿着嘴,将头埋得更低:“夫人是呈儿的母亲,一切但凭您作主意。”
“若从文,虽然他最近长进不少,但终究不是能考功名的料子。若从武……”楚颐轻笑了一声,“太平盛世,贺家若出了两位将军,就太多了。”
兰氏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楚颐便夹了一块点心,先一步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姨娘今日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
兰氏脸上浮现出一种懦弱的急切,但楚颐开了口,她再心如火炙,也只能先行离去。
用过晚膳,楚颐又让怀儿抽背了几首古诗,将近人定时分才让林嬷嬷带他回房就寝。
怀儿走了之后,满室寂静下来。窗外虫鸣唧唧,风声如唳,不多时,厢房走廊处响起木屐的声音,来者在楚颐房前站定,叩了叩门。
楚颐桌上烹煮的新茶正好沸了,他将青绿茶汤倾注入杯中,悠悠说道:“请进。”
觉月寺的住持印月双手合十走进房内,向楚颐行了一个合掌礼:“楚施主福安。”
他约三十多岁,气势如高山巍峨,若不是眼尾的几条皱纹使面目添了一份悲悯,只怕更像一位武僧。
印月缓缓走到楚颐身旁的蒲团上坐下,举止自然地端起了其中一只茶杯,二人谁也没说话,先就着窗外的月色风吟品了三杯青茶。
煎茶与泡茶不同,嫩茶叶放在壶中与水一同烹煮,水沸时满室芳甘,三沸之后就必须尽快品尝,否则茶叶被反复高温浸泡,便会由清转浓,失去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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