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贼!”队伍前头的人惊叫出声,“不好,快撤!”
“撤不了,后面也被包抄了!”郑教头拔出剑,硬着头皮下了决断:“所有府兵听令,列阵掩护队伍的车夫往前跑!小道尽头就是谷头镇了,乡兵会帮忙的!”
贺君旭昨夜的忧虑成真了,运粮队伍才进入灾区,就遇着了山贼。虽然队伍中有贺家的府兵,但由于这一支队伍是贺君旭亲自压阵,因此他将最优秀的那一批人马留给了木峥嵘的水路队伍。如今贺君旭不在,这埋伏在山野的贼人又声势浩大,郑教头的后背不由得渗出了些冷汗。
他不怕死,只怕这一批赈灾粮有什么闪失,贺将军不但要担上擅离职守、办事不力的罪名,恐怕还要被天下人怀疑是监守自盗。
队伍遇袭的信号弹在天幕中炸开,郑教头相信远方的贺君旭一定看到了,只是……溪尾镇路途遥远,与其寄望他能赶来,恐怕还不如希冀他们能在被山贼追上之前到达小道尽头的谷头镇。
然而,这条小径崎岖狭窄,马车根本跑不快,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郑教头就听见行伍后方的府兵与山贼厮杀的金戈之声。
他们被追上了。
贺君旭走后,楚颐躺在温度逐渐冷却的被褥中,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有力气撑起身子。
约莫是听到了他起身时的动静,茅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位鹤发布衣的老妇捧着一只土陶碗走入房内,细细地端详了楚颐片刻,和声道:“脸色好不少了,快吃点东西吧。”
“有劳婆婆。”楚颐知道这老妇人恐怕便是这镇上的药婆,自己的寒热大约是她医治的,于是客气地道了谢,接过她递来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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