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楚颐蹙起眉,疑虑地打量着眼前的武夫:“别装傻,你明知我说的不是此事。”
那还有什么事?贺君旭清亮的双眼中满是疑惑:“我见你的第一面你就给我下药了,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这回楚颐缄默了。
这象蛇苍白而妖艳的脸在篝火旁半明半暗,一半像心事重重,一半像豁然顿悟,幽深难测,古怪神秘。
贺君旭只当他谎话连篇辩无可辩,也不再揪着不放,转而说道:“就算我真的得罪你,丁磊和雍州韩大人何曾得罪你,河东的饥民又何曾得罪你?”
楚颐这回答得很快:“我只是一开始给了个建议,其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丁磊品性孤介、胆大心细,不可能逼死良臣,更不会私吞余粮。”贺君旭很笃定,“你为了抢夺赈灾之职,派人杀了韩渊,然后嫁祸到丁磊身上,一石二鸟。”
“需要吗?”楚颐笑了笑,“这确实是我设的局,但我从未派人去杀过谁栽赃过谁。自有人会去做这些事,何必弄脏我自己的手?你还是不明白,人的一切归宿,都是咎由自取的。一锭金固然是好物,你将它给予一个商人,可以助他发迹变泰;但你将它给予一个赌徒,亦可以诱致他越陷越深,最后倾家荡产。当你任用丁磊去抄地方贪官,他的命就已经注定。”
贺君旭眸色一深:“什么?”
楚颐淡淡道:“丁磊是个死心眼硬骨头,若是没本事就罢了,偏偏他一到蔚州就查出二千石贪污粮。你猜猜其他州的贪官,会选择坐以待毙,还是选择把丁磊做掉?抄检官死在途中不好交代,自然比不上害他被革职查办。”
贺君旭捏紧拳头,眼神狠戾:“这群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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