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惶恐间,她突然瞥见贺呈旭身体竟也隐隐在战栗着。
关于自己和楚颐心照不宣的交易,兰氏不曾告诉过儿子,如今他忽然被楚颐交付重任,恐怕也是惊慌无措的吧。
一想到自己的孩儿,兰氏咬了咬牙,眉宇间展露出少有的坚定:“呈儿莫怕,有娘在。”
贺呈旭顿了顿,看向她,隐忍地点点头。
兰氏只当儿子与自己一样忐忑,殊不知她膝下逐渐长大的少年,胸中正被翻涌的激动裹挟着,连五脏六腑都炽热起来。
贺呈旭正被胸膛的热流烫得神思恍惚,忽然一阵冷香似有若无地钻进他鼻息之间。他很快认出,那是他的继母随身佩戴的凤纹香囊。平日楚颐在内宅巡视时,那香囊出现在楚颐的腰间,而月落乌啼的夜里,那香囊出现在贺呈旭的梦里。
余光里,果然是楚颐正向他走近。滴滴热汗从后背渗出,贺呈旭连头都不敢抬。
楚颐在他面前不远处站定,看着发抖的兰氏和低头罚站似的贺呈旭,皱了皱眉,教训道:“呈旭,出息点,畏畏缩缩的成什么样子?”
贺呈旭不得已抬起头,目光闪烁,唯独不敢直视前方。
楚颐见他满头大汗,以为这个被自己管束着长大的小少年是害怕自己,放缓了口气:“这几日我不得空,你先跟管家陈叔学算账,等我忙完了,要亲自来考查你学得怎么样。不许贪玩,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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