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颐将那玉扳指捏在手里把玩,被其他男人的体温熏暖了的戒指,表面沾了一层叫人烦腻的皮肤油脂,楚颐没有再戴,而是将它放在了荷包里,向景通侯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侯爷。”
楚颢自从挨过景通侯的窝心脚,就对他的喜怒无常有些犯怵,又找补了一句:“侯爷千万不要怪罪舍弟,最近我有些难处,侯爷也知道的,他只是心急为我筹钱,才将家中财物一一典卖。”
景通侯瞥了楚颢一眼,摇摇头:“怪责不至于,不过恐怕这些零碎玩意儿就算全卖掉,也还不上你的债务啊。”
顿了顿,他别有深意地转而对上了楚颐的眼:“你向来是个生财有道的聪明人,现在正是用钱时候,快说说你们准备做什么买卖?”
楚颐直视他的眼,依旧是淡淡的、得体的态度:“一本万利的事情都是刀尖里讨生计,我们穷途末路才铤而走险,侯爷自是有能力消化另外那六万多两白银的,何必要掺和进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景通侯耸耸肩。虽然侯府家大业大,但开支也水涨船高,景通侯那里的六万五千白银的债务,同样令他捉襟见肘。不说他在京城子弟之中向来是穷奢极欲,就是招揽朋党、供养门客也是一笔固定的支出。如今为着那些债钱,已经几次在他人面前落了面子、失了信用,因此一听见楚颢找楚颐求助的风声,他便认定这对商人兄弟一定有什么生财有道的方法,能填上这几万两的钱窟窿。
“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有本侯加入,你们只会赚得更多。”景通侯微微有些不耐,食指叩在案几上,“也别怨我要你兄长背下一半的债,当初还是你兄长把白米全卖掉拖我下水了呢。”
楚颢听出了景通侯的不悦,急忙掉转枪头劝起楚颐来:“弟弟,为兄对侯爷忠心耿耿,从未敢有半分怨言,你若想出了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咱们一起商量吧。”
楚颐几番欲言又止,才叹了口气:“小人不敢言。”
景通侯将身边的人悉数挥退,只余下自己同楚颢楚颐共处一室,他道:“私卖赈灾粮那条贼船本侯都同你哥哥一起上过了,还有什么可避忌的?不论你说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本侯都一概不追究,行了吧?”
楚颐这才点点头,举起细长的食指在玉杯上蘸了蘸茶水,在案例上写了一个“盐”字。
室内剩余两人脸色同时一变,景通侯同楚颢对视一眼,彼此几乎都能听见他们之间那突然加速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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