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上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蔡荪心里却多少有些微妙的窃喜。他虽然也意欲拥赵煜为真龙,但作为一个寒门书生,他素来和谢家那群跋扈的世家子弟不对付,何况太过强势的外戚亦于皇权无益。如今景通侯栽在了私盐买卖上,虽则光王少了一位心腹,但自己也正好占据景通侯原本的位置,成为赵煜最得力的股肱之臣。
蔡荪径自打着小算盘,赵煜心里却有更不详的预感:“舅舅,你方才说你是冤枉的,但私盐一事你确实做了,不存在冤枉之说。”
景通侯的脸色渐渐变白,齿关打颤:“在……在他们开箱搜查的时候,那一车车货箱里明明应该装着的白盐,不知怎么的,见了鬼了,竟然,竟然变成了黑黝黝的铁甲!那些铁甲不是我造的,真不是我!”
他说完,天牢内一片森冷的死寂,抬头看向栅栏以外的光王和蔡大人,脸色皆是从未见过的铁青。
一个人如果私铸兵器,尚可以为他一辩,毕竟刀枪虽可杀人,但也可能用于屠猪、打猎。唯有铁甲,从诞生起便只有一个目的——战争。私铸铁甲,也只会指向唯一一个罪名——谋反作乱!
来之前,赵煜和蔡荪只以为是景通侯犯了什么事,想着如何捞他出来,实在捞不出来,也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但如今,他作为赵煜的舅舅,镇国公的侄子,光王党羽的翘首,他若被判谋反,他们全部都自身难保。
严冬之中,蔡荪竟然出了一额冷汗,他内心不禁暗骂景通侯这蠢材,明明从前栽赃陷害政敌的勾当他也没少干,竟然还会栽在自己惯常使用的计俩上!
然而嘴上,蔡荪却精明地保持着客气,稳定着景通侯的情绪:“侯爷,我们绝对会为你查清内情。但此事甚大,如果有人审问起来,你千万要以大局为重啊。”
“你放心,我当然知道轻重,若真到定罪那一步,我会与殿下与你们都撇清关系。”景通侯想也不想就说道。
赵熠审视着牢内的舅舅,冷静的大脑内不禁想到了一件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外公给你的出关许可,有没有被发现?”
景通侯绝望地回望着赵煜,没有说话,而这已经是一种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