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有说过不可以。」李承昕小声顶嘴。
「因为那时我也还不懂事，没有自制力拒绝你。」叶尚典喃喃说道，「我应该早一点教会你的，最後还让你跑去屋顶。」
李承昕眨了眨眼睛，即使叶尚典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也许是他们距离很近，也许是这个空间里除了彼此之外再无其他干扰，他彷佛瞧见叶尚典温和理智的表面绽出一到不起眼的裂缝，透出真实的情绪。
对於叶尚典来说，那晚也是非常不舒服的回忆。不知为何，李承昕意识到这一点时，有点坏心地感受到安慰。
「如果我们同年，情况或许会好很多。」叶尚典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这听起来可能很像藉口，我应该要做到更好，但是当时的环境让那时的我有压力。很难接受吗？」
李承昕微微垂下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叶尚典的解释其实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期，等到李承昕年纪大一点时，就能够理解对方背负了牺牲童年与人生的责任，而且不是出於己愿，而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由家族赋予的重担。
事发过了几年之後，李承昕自己也进入青春期，他也切身体会了那种因为荷尔蒙变化而对一切都充满烦躁与不耐的敏感期，就连他这种本性温和的孩子，都对外在世界充满各种反抗与困惑，在那种身心状态下，叶尚典还能在他面前总是保持耐心与温柔体贴，现在的李承昕想起来也感到相当佩服。
即使国中时的叶尚典是真的很厌烦他，和朋友调侃地聊自己的坏话，试着回想自己的叛逆期，再想想出社会後自己跟上司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麽难以理解。
然而，十岁的小承昕并不知道。
成年的他能够理解当时叶尚典的立场，幼时的他却还是因此而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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