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茂买了蜜饯仍舍不得离去，似乎觉得多走一会儿就能遇上黎宁。街上人还不少，似乎边疆的混乱还没影响到这里，可那也是迟早的事，许茂看着来来去去的人，到时候这些人里谁会变成尸体？
一个亮光闪了一下，许茂捕捉到那点闪亮，循着找到了一个小摊，那是卖饰品的摊子，正是一根簪子反射的光芒照进了许茂的眼里。
那是一根细细的步摇，顶上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两层轻巧的翅膀由金片打成，薄薄的金片间镶嵌了碧绿的玉石，金丝缠绕出简单的花纹，蝴蝶有着金色的身体，碧绿的翅膀，在阳光下栩栩如生，而底下坠着细长金丝，动起来如同蝴蝶飞行轨迹具像化。
许茂几乎可以想象这步摇在黎宁头上的样子，甚至没发现自己脸上的笑意，他拿起步摇看了许久，脑中尽是黎宁的一颦一笑。
“小哥，送给妻子吗？”小摊贩热情地招呼许茂，时逢乱世，饰物难卖，见许茂站了那么些时候，好不容易来个客人得好好把握，于是又拿出另外几款发簪来：“我看你这表情，定是很喜欢她吧。”
一言惊醒梦中人，许茂愣了一下，他让摊贩把那步摇包起来，却在对方向他推销另外几款发簪时柔声拒绝了。
他已经得到最好的了，其他的又如何比得上他手里的呢？
黎宁换好衣服，脑子里全是那丫鬟爬上他们床的肮脏画面，他手都在颤抖，思忖着要真是这样他就把这人吊在井里，要把她身子泡烂，把她切成细丝，再喂她吃下去，又或者要把人放炉上蒸，蒸个七天，不叫她死了，再做成菜分发给山下的村民。黎宁目光凶狠，将在许茂面前的伪装剥落下来，他又深呼吸一口，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重的戾气，抬脚出门。
不出片刻黎宁便回到了明心观，他抓了抓头发，突然害怕了起来，在明心观门口踟蹰不前，怕自己只是离开几天，这观便易了主。是不是只要他不进去，就永远不会看见许茂和别人睡的场景，那他就可以永远假装许茂最爱他。
自从和许茂在一起后，他杀人也不在许茂面前杀，可他前半辈子杀人无数，哪怕他不再杀人，也总有不要命的凑到他跟前来要杀他。黎宁从不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有什么问题，他不高兴就杀人，高兴也杀，人命在他手底下一文不值，只是许茂不高兴了，他便躲着点，这些人活着便有生老病死，怎么这老天杀得，他就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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