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茂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阿宣瞥他一眼:“许茂,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也该习惯了吧。”

        阿宣话刚落音,一个人影便停在二人面前,带起的风吹了许茂和阿宣一脸,那风中夹着微微的血腥味,阿宣脸色一变,不知道黎宁听了多少,而黎宁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迅速退向一边,稍稍垂下脑袋,变回木然的模样,不再说话。

        许茂抬头看黎宁,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者注意到许茂的目光便收了轻功落到地上:“茂茂不许一声不响就走掉。”他的身上没有一点血迹,许茂不知道他新修的武功到底是什么,但可以想到那几个逃兵必然没有什么好结果,黎宁表情僵硬,脸色发白,木偶一样一顿一顿的,落到地上还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许茂赶紧上前想要抱起他来,心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正当他伸手碰到黎宁衣角的瞬间,黎宁身子一歪,整个人像断线木偶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阿宁?阿宁!”许茂赶紧上前接着黎宁,手一碰到黎宁裸露的皮肤便吓一大跳,黎宁摸起来就像块千年寒冰一样冰冷,光是抱起他便叫许茂通体冰凉,那寒意丝丝缕缕从手中渗进,叫许茂在炎炎夏日打了冷颤。

        见许茂喊了黎宁几次都没有反应,阿宣愣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脸上似哭似笑:“他……死了么?”

        许茂抱着黎宁一路跑回明心观,甚至连佩剑都差点落在台阶上,大门口有几个下人正在打扫,许茂余光扫到门口刻着明心观三个字那石柱上凹下去一个大坑,地上还有些血迹没清理完,那些下人个个吓得面无血色,见他们回来人人噤若寒蝉,抓着扫帚抹布退到一旁瑟瑟发抖,许茂把黎宁抱进房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候上哪去找大夫,就算找到了大夫,黎宁这体质大夫能看明白吗?

        黎宁双目紧闭,嘴唇抿紧,呼吸浅弱,许茂一激灵,不好的回忆浮现在脑中,此刻也顾不得他身体冰冷,直把他拥进怀中搂得紧紧的,又把厚被子从衣柜中翻出统统盖在身上,许茂颤抖着声音,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怕的:“阿宁,阿宁你怎么了?”

        他柔声问道,见没有反应,又去亲黎宁的发旋,额头,亲对方闭上的双眼,嘴角,黎宁冷得叫许茂的嘴唇都刺痛,仍不管不顾地把他抱紧,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黎宁:“阿宁,我错了。”许茂的声音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不要有事,等你醒了,你想让我抱多久都可以。”

        阿宣站在房门口,见他们这样,叹口气挥了挥手,出门让人做些姜汤。

        在许茂即将被冻得失去意识的时候,黎宁终于暖了过来,他就像冰块融化一般逐渐回暖,原先僵硬的肢体也慢慢柔软起来,许茂吸着鼻涕,赶紧把被子围得更紧,又不断地喊他的名字,手掌抓着他的脚,尽全力用自己的体温全方面温暖着黎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