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律坐在帐中,已然无半分醉意,把玩着酒杯,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皇太子帐中抬出了一架屏风,用黑布盖着,说是太子醉酒试刀,砍坏了屏风。”
“试刀?”旁席上,阿术鲁捋着山羊胡,轻叹一句,“我们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英武。”
呼延律朝那兵卫摆了摆手:“下去吧。”
如今帐中只余呼延律与阿术鲁,两人对视一眼,不言自明。
几日前,北夷朝中突然传出一则流言,皇太子书房内有一暗室,暗室中别无他物,皆是一人的肖像。
大梁三皇子江衍舟的肖像。
此次出征,皇太子突然提出随军,第二日阿术鲁便在军中见到了那张生面孔。有暴毙的阿科勒在前,二人伴驾蛮王三十余年,就算平日行事再无端,也都是人精,不会瞧不出此后的暗潮汹涌。
呼延律将酒杯掷在案上,抬眼看向阿术鲁,朝中皇子党争多年,二人身为蛮王亲信,从未倒向任何一方的阵营,今日之后,怕是有了决断。
阿术鲁轻捋山羊胡,叹道:“狼王已老,自有虎视眈眈者取而代之——”他话锋又一转,一声轻笑,“只怕谁也想不到,当年的灰眸弃子竟成了最后的赢家。”
军帐中,灯火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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