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到大的心事,除了哥哥,没有人可说——但,但现今呢,她现今这样的痛苦的心事,就再没有可以诉说的人了。

        想到母后,她x1了x1鼻子,眼眶红起来。

        她静静地浸在池水里,任腾腾的热息把整个儿身子都遮盖住,她蜷缩在她这小小角落,影子十分地寂寥。

        ——

        从浴池里被老嬷嬷给薅起来,老嬷嬷一边责骂她磨磨蹭蹭,一边给她裹上两件衣裳,说太子爷吩咐让她去暖阁伺候。

        杳杳先前被固定了一整天,现在外头白日高悬,刚过了午。因为过年,大多很闲。

        杳杳肚子空空,小心问老嬷嬷有没有饭吃,被老嬷嬷又斥责了一番,她犯了错还想吃饭,做梦——杳杳咬了咬嘴唇,耷拉着眼睛,后来故技重施,趁着老嬷嬷没有注意,弯腰从园径花木上抓了一捧雪,快速塞进嘴里。

        她还不知她的动作全落进了一双狭长冷冽的眼睛里。

        到了暖阁边,老嬷嬷催她进去,又说别忘了规矩,她便想起来了,只好在门边跪下来,垂着眼睛,慢慢爬进暖阁。

        暖阁里烧了碳火,十分温暖,地面也没有月渡阁那样冰冷,倒使她略有惊喜,没有太难受。她远远用余光就看到了冠戴整齐紫衣翩翩的青年男子,坐在玉案后面,提笔写着什么。

        她乖巧地爬到他的脚边跪趴着,没有得准,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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