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狗陪了他很久。直到祭司不再是受人爱戴尊敬的祭司也陪着他,在海风最高的悬崖顶上、陪着他形影相吊。
后来祭司又成了受人尊崇的祭司了,小狗却不在了。年迈的老犬拖着蹒跚的步伐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在他的注视下跳了崖、沉入海里。自此尘归尘土归土,从无处来、亦归往无处。
他在悬崖边的石头上静坐了三天,后来不小心睡着了、梦里有好多小狗,围着他呜咽呜咽地叫、用还没长牙的嘴咬他的指尖,绕着他的脚踝跑圈儿、边跑边摇尾巴。
他从梦里醒来,脸上挂着笑。坐了会儿,看看远处破云而出的灿灿晨光,又扬起一个更漂亮的笑。
“多谢。”
他对着虚空说。
然后起身走了回去,腿脚有些酸麻、但心里确实不那么难过了。
甚至,有一点微末的、丝丝缕缕的甜。
就像他第一次尝到的那半罐儿井水。
院外没了动静。他细细听了片刻,又无声地笑了。
困意突然翻涌,他起身脱去外衫、闭眼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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